01地獄的暗淡﹐和沒有星辰﹐烏雲密佈的昏夜﹐也沒有把我的
視線遮蔽得像此處的黑煙﹐無異厚厚的毛布一塊﹐壓在我的面
前﹐叫我睜不開眼﹒

02那時我忠實的引導人走近我﹐把他的肩頭給了我﹒如同瞎子
搭著別人走一般﹐免得踏錯了路﹐碰在障礙物上面﹐甚至跌死
了也說不定﹐

03我搭著我的引導人﹐走在難受的空氣裡面﹐他只說﹕當心不
要脫離我﹐

04我聽見人聲﹐似乎每個人都在祈求那替人脫罪的上主的羔羊
給他和平與憐恤﹒

05

「上主的羔羊」﹗

[約〔若〕1-29]這就是開場的一句﹔他們似乎在一齊說﹐一齊唱﹐
十分和諧﹒

06我說﹕老師﹗我所聽見的是些靈魂麼﹖

07他答道﹕你的猜想不錯﹐他們正在解忿怒的結呢﹒

08你是誰﹖你穿過我們的黑煙﹐你說著我們﹐似乎還是翻著
曆書過日子的人的口氣﹒

09這是一個靈魂的聲音﹔那時我的老師對我說﹕你回答他﹐
而且問他是否可以由此上昇﹒

10於是我說﹕在此洗滌的造物呀﹗你將乾乾淨淨回到造物主
那裡去﹔假使你跟著我的腳步﹐你可以知道一樁大奇事呢﹒

11他答道﹕我將盡我所能的範圍伴著你﹐雖然這股黑煙使我
們不能看見﹐但靠著聽覺﹐可以使我們連合在一起的﹒

12於是我開始說﹕我帶著這個皮囊﹐(只有死神可以使他脫離
靈魂)﹐向著天上旅行﹐經過悲慘的地獄而到這裡﹐

13假使上主賜我這般恩典﹐允許我觀光他的朝廷﹐這是近代
所未有的例子﹔

14那末你在生前是誰﹖你應當勿瞞我﹒還有﹐告訴我﹐我走
的路是否錯﹐你的話將是我們的指南針﹒

15我是一個隆抱獨﹐叫做馬克﹔我對於世故知道得很深﹔
我愛德行﹐然而此德行不再為世人所追求了﹒

16你上天的路不錯﹐那靈魂如此回答﹐又說﹕當你到了天上﹐
我請你替我祈禱﹐

17我對他說﹕我決定替你做你所要求的事情﹒但是﹐我心裡
有一個疑惑﹐急待解決了才舒服呢﹒

18我的疑惑原很簡單﹐現在聽了你的話﹐又回想起在別處聽
了的﹐

19我的疑惑愈加深刻了﹒世人放棄了德行﹐你對我說的話是
真的﹐他們只是蒙了重重的罪惡﹒

但是﹐請你明白指出他的原因﹐我好再轉告別人﹒

20有些人把這原因歸之天上﹐其他人則把他歸之地上﹒那個
靈魂先長嘆了一聲﹐然後對我說﹕

老兄啊﹗世人原是瞎子﹐你從那裡來﹐你是知道得清楚的﹒

21你們一班活人﹐都把一切事情歸之天上的星辰﹐似乎天在
那兒擺佈一切﹐有不可搖動的必然性一般﹒

22事情假使是如此﹐則你們的自由意志將被毀滅﹐而勸善
懲惡也就不正當了﹒

23天給我們一種原始運動﹐我不說一切﹔即使我說一切﹐
則他也給了我們一種辨別善惡的光﹐還有自由意志﹐

24這種意志起初也許和星辰的影響相搏而感著痛苦﹐但我們
若善用之則必得最後的勝利﹐

25你們雖然自由﹐但你們仍在一種更偉大更完備的勢力之下﹐
這種勢力在你們身上創造了智慧﹐這不是星辰可以管轄的﹒

26假使世人果然走了邪路﹐這個原因是在你們﹐應當在你們
裡面找出來﹒

27我且把這種癥結指出來給你看--一個靈魂﹐從上主柔和的
手裡造出來﹐

那時﹐她像一個女孩子﹐會哭會笑﹐天真爛漫﹐除卻尋求歡樂
以外﹐其他一無所知﹒

28最初﹐她的趣味在平庸的歡樂﹔除非有領導人和馬勒去節制
她的欲望﹐否則她便沉迷在裡面而不得出﹒

29於是要制法律以作馬勒﹔要立統治者﹐他至少能辨別那真城
的鐘樓﹐

30法律有了﹐但是誰去施行呢﹖沒有人﹗因為領導群羊的牧人
能夠反芻﹐但是沒有分蹄﹐[利〔肋〕11-4]

31因此一班人民看見他們的領導人也只是爭取他們所渴望的
財產﹐於是他們只是衣於此﹐食於此﹐而不暇遠求了﹗

32你可以明白見到世人的漸趨下流﹐是由於這些領導人﹐並
非由於人類性質上的變壞﹒

33羅馬﹐他從前散給地上以幸福﹐一向有兩個太陽﹐照明兩條
路徑﹕

一是塵世的﹐
一是上主的﹒

現在呢﹐一個太陽遮沒其他的一個了﹔

34寶劍和十字架都拿在一個人的手裡﹒這二件東西在一起﹐
就弄得糟糕了﹐因為他們合在一起﹐這個便不怕那個﹗

35假使你不相信我的話﹐那末請看此穗﹐因為一種植物的價值
在他所產生的種子﹒

36在那波河和亞地斯河灌溉之鄉﹐於弗特立克遇著反對之前﹐
那裡德行和禮貌都被人稱許﹗

在今日呢﹐如有蒙著恥辱的人從那兒經過﹐我可以擔保他不
會遇見正人﹐也沒有正人來接近他﹒

37那兒還剩著三個老人﹐這是舊時代用他們來譏諷新時代的﹐
上主把他們遣送到更好的生活似乎太遲了﹒

38這三個是古拉多﹐好人蓋拉多﹐和基獨﹐他最好用法蘭西
語叫他為--單純的隆抱獨﹐

我總說一句﹕今日羅馬教堂﹐把兩種權力抱在懷裡﹐跌入泥塘
裡去了﹐她自己和她所抱著的都弄污穢了﹗

39我說﹕我的馬克呀﹗你的理由說得好﹐我現在懂得為甚麼
利未的子孫不得生產了[申18-2]﹔

40但是你說的蓋拉多﹐他是舊時代的遺老﹐用以譴責野蠻的
新時代的﹐他究竟是誰呢﹖

41他答道﹕或者是你哄我﹐或者是你來考問我﹐否則你說著
多斯哥語﹐似乎不應當不知道好人蓋拉多吧﹒

42我不知他是否尚有別的名字﹐除卻說他的女兒是蓋雅﹒
上主保佑你﹐我不能再伴你走了﹒

43看吧﹗光線已經透入黑煙裡來了﹔天使已經在前面了﹐可是
我還不好見他的面﹒於那靈魂轉身去了﹐不願再聽我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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