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在一方面﹐我不願意他的談話中斷﹐但在另一方面﹐我更不
願意妨礙他的懺悔﹐

所以﹐我心裡固然不愉快﹐但為使他愉快起見﹐我只好叫海綿
在未浸透以前退出水中﹒

02我向前行進﹐我的引導人也揀著空地向前行進﹐沿著山壁﹐
如靠近墻旁走路一般﹐

因為那裡懺悔的靈魂很多﹐都從眼睛裡一點一滴地把那充滿世界
的罪惡濾出去﹔他們躺著﹐從山壁向外直到圈子的邊際﹐

03古母狼呀﹗我詛咒你﹐你的掠獲物比一切其他的走獸都多些﹐
然而你的飢餓是沒有底的呀﹗

04天呀﹗人們總相信天上星移﹐人間物換﹐然而他甚麼時候
來到﹐把她趕走呢﹖

05我們慢步向前走﹐我靜聽著靈魂們的哀哀哭泣﹐和他們的
自怨自艾﹒

偶然聽見有人喊道﹕

「溫柔的瑪麗亞呀」﹗

這種呼聲是從我們前面的靈魂發出來的﹐似乎是一個正在生
產的女人的呼聲﹔

06又聽見接著說﹕你這樣的窮困﹐看你所住的客店就知道了﹐
你不得不在這裡放下你神聖的擔子﹒

07後來我又聽見說﹐好法白利卻呀﹗你寧可貧乏而有德﹐不
願意鉅富而犯罪﹒

08這些話使我聽了很歡喜﹐我走上去﹐接近那個似乎發言的
靈魂﹐希望能夠知道他﹒

那時他又說到尼古拉對於三個少女的慷慨﹐使她們過著榮譽
的生活﹒

09我說﹕靈魂呀﹗你的話說得多麼好﹗請你告訴我﹐

你是誰﹖
為甚麼只有你一個人把這些美事重提呢﹖

10你回答我不會沒有報酬﹐假使我回去完成那飛向終端的
短促的人生之路﹒

11他答道﹕我將對你說﹐不是為著地上的報酬﹐只因為你
在生前竟能得著這樣大的恩典﹒

12我是一株壞樹的根﹐他不祥的影子落在基督教國土上面﹐
使那裡不能再收穫好的果子﹒

13假使杜亞﹐列黎﹐根特和布魯日有能力﹐不久就要報復
他的惡行﹒

14我正在請求那審判一切的祂呢﹒我在那裡的名字是胡谷﹒
卡貝多﹐從我生出了那些菲力伯和路易﹐

在近來這些年代﹐他們統治著法蘭西﹒

15我是一個巴黎屠夫的兒子﹐當前朝王統絕嗣以後﹐就是
留著的一個也去披了法衣[修士袍]﹐

16我看見國家政治的疆繩操在我的手裡﹔又得著新的領土﹐因
而增加我的權力﹐推廣我的黨羽﹐

17因此孀婦一樣的王冠便放在我兒子的頭上﹐從他開始一系
神聖的國王﹒

直至柏羅文斯的大嫁資[嫁妝]沒有奪去我族的廉恥以前﹐

18我族是沒有甚麼了不得﹐至少也未做甚麼壞事情﹒從此他們
或用強力﹐或用欺詐﹐開始他們的掠奪﹔

19後來用賠償的名義﹐取得本底﹐諾曼底和加斯可尼﹐加爾到
了意大利﹐用賠償的名義﹐叫古拉亭做了刀下鬼﹒

20後來又把聖多馬送回西天﹐也是用了賠償的名義﹐

21我又將見一個時候來到﹐離此已經不遠了﹔那時另有一個
加爾出自法蘭西﹐他和他的親族更被人知道得多﹒

22他出國並未帶著兵器﹐只帶了一支猶大〔猶達斯〕玩的槍﹔
他使用得很巧妙﹐居然把佛羅倫斯的大肚子刺破了﹒

23他在那裡沒有贏著土地﹐只贏著了罪惡和羞辱﹒在別人看來
是很重大﹐但他覺得自己的錯誤還很輕微呢﹒

24還有一個加爾﹐他以前出自船上的俘虜﹐我將看見他賣他的
女兒﹐斤斤較量﹐像海盜們賣他們的奴隸﹒

25貪欲呀﹗你還可以做得更甚些麼﹖因為你已經引誘我的後裔
到不再顧慮親生血肉的地步了﹗

26然而竟還有一樁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罪惡呢﹗

我將看見百合花(古法蘭西國花)進了亞拉格那﹐把在職的基督
[教宗]做了囚徒﹐

27我又看見他受人戲弄﹐我又看見他喝著酸醋和膽汁﹐他輾轉
在活強盜的手裡被殺害了﹐

28我看見新彼拉多的殘忍行為尚不止此﹗他不依正義的法令﹐
竟把貪欲的手伸到教堂裡來了﹐

29我的上主呀﹗那一天我可以看到報復﹐使我歡喜呢﹖

這種報復雖還瞞過我的眼睛﹐然而你在暗中已有計畫﹐這才使
我的憤怒緩和些了﹒

30我剛才說著那聖靈的唯一新婦[教會]﹐引起你的疑問﹐要求我
的解釋﹐須知在晝間我們的祈禱裡常常說著呢﹔

31不過﹐在夜間我們便說著相反的例子了﹐在夜間﹐我們敘說
畢格馬令﹐他因為無底的金錢欲﹐做了叛徒﹐盜賊和謀殺尊親
的人﹔

32米達貪心的要求﹐成為人間永遠的笑柄﹐

33我們每個人都記得亞干盜取戰利品﹐似乎約書亞餘怒未盡﹐
還在這裡懲戒他呢[書〔蘇〕7-20]﹒

34我們詛咒撒非喇和她的丈夫[徒〔宗〕5-1]﹔我們對於
愛立華獨的被馬踏表示歡呼﹔

35巴立耐德的殺死巴立獨樂﹐使全山都蒙著羞辱﹐

36最後﹐我們在這裡叫道﹕克拉蘇﹗告訴我們﹐因為你是知道的﹐
黃金的滋味如何﹖

37有的講得高些﹐有的講得低些﹐要看各人的情感還是熱烈﹐
還是冷淡﹒

38所以﹐日裡敘說善人的言行﹐不只我一個﹐只因為你靠近我﹐
旁人沒有比我講得更高﹒

39我們離開這個靈魂﹐我們盡力向前行進﹐那時我忽覺山地
震動﹐像一件向下墜的東西﹔

因此我打了一個寒戰﹐嚇得像將死的人一般﹒

40拉東娜在他上面生產「天的兩只眼睛[日月]」以前﹐那台羅島
的震動也不這樣利害﹐

41不久﹐四周起了一種呼聲﹐我的老師對我說﹕

你不要怕﹐我伴著你呢﹗

42都大家都叫著﹐我能辨別清楚的是﹕光榮歸於在天的上主﹗

43我們立著不動﹐躊躇未決﹗像那些牧羊人初次聽見這讚美歌
一般﹐直到地震停止﹐歌聲完結﹒

44我們再趕著神聖的路﹐看見靈魂們躺在地上﹐都已照舊哭泣
著﹒

45假使我的記憶不錯﹐我那時因為有一件事不知道他的緣故﹐

46希望知道的欲念很為熱烈﹒但我也不敢問那快著步伐的引導
人﹐

我自己一人也想不透﹐我就是這樣膽小而沉思著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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