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在等待著一公尺,十分鐘在催促著一公里,緣份好俗氣》

儘管黑夜有多難纏,我還是會想盡辦法把白天拉到夜晚。

雖然外面的天空還是白天,我還是提早到了歐洲村,只是期待太早了一點,我沒有踏進歐洲村裡,只有經過它的前門往別的地方走去。在那之前,按捺不住的我有稍微看了一下時間,真的太早,距離進入夜晚的時間還有一段要打發,其實也沒有一定要待在歐洲村裡頭才能逛逛,我選擇了在它的附近到處走走。

我離開了歐洲村有五公尺之遠,走進了漫畫店,隨手翻一翻了人在江湖,看一看了陳浩南的古惑仔事蹟,但是我沒有看了多久,儘管裡頭的女主角小不點在等待帥哥南的救援,也沒有我這麼焦急,因為我也在等一個人。

我離開了歐洲村有十公尺之遠,走進了書店,慢慢的從一樓暢銷書逛到地下一樓的精品,我一個一個看每一個有多精緻,雖然我沒有要買,也沒有要送給誰,走到二樓的文具,走到那些被擺放一堆的累積成山壁的筆的面前,我試用過了每一隻寫在掛在山壁上的便條紙上,畫了一張吸引路人圍觀的畫作,我只是喜歡畫畫罷了。

我離開了漫畫店、書店這兩個地方,從門口走出來的動作都是同一個模式,像是重複的在動作一次。點了一根紅ESSE,然後慢慢的走回歐洲村,雖然只是經過門口,我卻只注意裡頭的街燈,看看它,點亮了沒。在歐洲村的前門抽完一根紅ESSE,左看右看的看著人群,看看那,夜晚裡的那女孩,是不是也在這些人群中遊走。

我離開了歐洲村有數不盡的距離之遠,只是每走過一公尺,卻只能打發掉一分鐘的時間,一公尺接一公尺的在往公里靠近,才發現走了一公里只用掉了十分鐘的時間。本應該要花十小時左右才對,我沒有計算錯誤,只是人們的腳步總是陰晴不定,老是喜歡在短的距離裡慢慢的走,卻愛上長長的距離裡加快腳步的到達目的地。

小不點總是可以得到帥哥南的懷抱,我只能畫在便條紙上留了不同顏色的擁抱。


我走了一公尺,在這一分鐘裡,我的心情很平靜,相信妳會出現。
我走了一公里,在這十分鐘裡,我的心情很焦急,深怕會錯過妳。

一分鐘的走過去,十分鐘也成為痕跡,沒有秒鐘的焦急。
一公尺的很耐心,一公里的沈不住氣,路標安慰了心情。

秒針總是永遠追著分針跑,追到了分針,卻又因為它又走了一分鐘,繼續追。
公尺總是永遠牽著公里線,牽到了公里,卻又因為它又再量了一遍,繼續牽。

緊要關頭的那分分秒秒的離不開,消失到哪兒去。
斷斷續續的劃分距離有多少遙遠,看不到那盡頭。


慌張的心跳,總是在催促著我不要失去一些什麼。

我放棄了計算我的等待,用掉了多少時間在徘徊。
我停下了走過我的不耐,忍住了多少想念在釋懷。

我放棄的離開歐洲村有未知數的距離之遠,停下了忙碌的腳步踏進了不知在哪兒的咖啡店,決定點了一杯,安穩想念的作祟。

耳邊傳來了不同的聲音,那一高一低的刺痛我的神經,不知名的銳耳噪音把我拉到每一張桌都坐滿了人群的風景,還未清醒的我,睜開了第一眼,映入的是暖暖的燈光,照在我的身上,起床氣還在的我,迎接而來的第二眼,是在我身旁的落地窗,看到我自己那狼狽的凌亂模樣。

怎麼我,會獨自在這裡,一個人在偷偷地練習,等待的氣息。

咖啡色帶有一點點的米蘭顏色,是我正在躺的沙發,我才想起來,是我的奢侈點了一張VIP座位,只是很剛好的,這張桌子有桃木的味道,也沒有被化學污染的漆墨味,很淺很淺得自然氣息,對我下了催眠,使我不知不覺得躺在桌前的雙人沙發上,沉眠的等待。

照著落地窗整理自己的慘樣,另一面傳來了黑暗一片,卻像大大小小不同的星星在綻放,我模糊的視線慢慢的轉回清醒,驚覺的才發現,我錯過了日與夜的交接。整理好自己的清晰,卻還有剩餘的睡意未醒,左手胡亂的在尋找桌上的那一杯,我睡著之前點的熱卡布其諾,一手還在稍微的整理,另一手也感覺到像似杯子的東西,我伸了過來。

其實我的卡布其諾早就已經在我睡著之前,喝光了。
握在手上拿過來的,是熱呼呼的卡布其諾,誰點了。

雙手在馬克杯上纏綿的依戀著那傳過來的溫暖,我在這家店遊移的翻找,像翻箱倒櫃的尋找失物,而我是在找一個失主,點了一杯遺落在我這,卻不是忘了帶走,只是為我點了一杯,等待後醒來的疑問,買了這杯溫暖的主人,是誰。

穿好了在沙發旁的外套,我起身離開了這張VIP,只留下了剩下咖啡渣的馬克杯在桌上,走去櫃檯詢問這杯突然的溫暖加上包含我點的第一杯卡布其諾要多少錢。我知道一旦到了夜晚的咖啡店,落地式玻璃門口就會陸陸續續的敲響金屬風鈴,而每一張有四張座位的桌子都放了四份溫暖的馬克杯,就算有少數幾張的雙人桌,也是會有單獨的人或是一對情侶來湊齊單數跟雙數。

只是,就算夜晚的咖啡店很忙,進來的人數也變成人潮,令我最在意的,就是那幾個在櫃檯裡的店員,好像沒有聽到我的買單,當我心情有點不耐煩的想要再問第二次的時候,一位女店員在我旁邊輕拍了我的手臂,將一張便條紙地送到我的手上,也說了這兩杯馬克杯的單已經被人買走了,我拿著對折兩次的便條紙,在女店員的謝謝光臨招呼之下,我走出了那扇落地式玻璃門。

那掛上門頂的金屬風鈴,每一片都是楓葉的形狀,因為我的離開,觸動了金屬的揮擺,一片又一片的碰撞,輕響了每一片傳來的消息,彷彿在訴說著,那些零碎的風聲,隨著我的放開,玻璃門漸漸的關上了,而那正在繼續對我揮手的,是殘餘溫柔挽留的風鈴。

我在歐洲村數公尺外,正在一步一步三十公分的間距腳步慢慢的回來,手上兩次對折的便條紙,是枯葉色的,卻印有那家咖啡店的標誌,我將那便條紙一反一反的打開,枯葉裡有幾行字,每一行都帶著綠色盎意的筆跡。

〈你睡得正甜,我不忍心吵醒你,只好坐在看得到你的地方,偷偷看著你。〉
〈幫你點了一杯卡布其諾,我問了店員,才知道你有加兩包糖的習慣。〉
〈當你醒來,也喝了這杯之後,希望你有溫暖的心可以。〉
〈跟我聯繫。〉

我看到這裡就將它原封不動的折回兩次對折的樣子,也把它收在我的外套口袋裡,於是當下的我看到這張便條紙,沒有太多的動心跟心情,只有很焦急。

我把間距多增加了二十公分,加快腳步的往歐洲村走去,一路上的風景也以五十公分的速度從我眼前逃開,只是夜晚的帷幕正在佈置星星的位置,這也提醒了我時間都已經快要進入正夜,傍晚也被侵蝕著黑暗的吞沒,心跳像似奔跑的劇烈,希望可以來得及。

已經練習好的心跳,很安心的將三十公分多拉長了二十公分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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