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你呀﹗站在神聖的溪水那邊﹒現在她把談鋒直接轉向著我﹐
方才的旁敲側擊已經叫我受不住了﹔

02她緊接著說﹐不稍停頓﹔你說﹐你說﹗我說的是否實在﹖
我對於你這樣指摘﹐你應當有所辯白吧﹗

03我的精神昏亂了﹐我雖然要開口說﹐但是聲音竟關閉在
嘴唇以內﹐發不出來﹒

04她等待了片刻﹐於是說﹕你想甚麼﹖回答我﹗因為你對
於過失的記憶﹔還沒有被這條水抹去呀﹗

05慚愧和恐懼聯合起來﹐使我的嘴裡隨隱約約透出一個
「是」字﹐如若要了解﹐尚須得眼睛的幫助呢﹐

06好比射箭一般﹐因為用力過大﹐弓也折了﹐弦也斷了﹐
那箭便沒有力量達到目的地﹔我在重擔的壓力之下折斷了﹒

除卻眼淚和嘆息向外直進﹐那聲音是停止在半路上了﹒

07於是﹐她對我說﹕在我鼓舞起你的欲望之際﹐那欲望本
引導你去愛慕那「至善」﹐除此以外是無可希求的﹐

08究竟是甚麼壕溝﹐甚麼山脈﹐橫在你的前面﹐使你失去
超越而進的希望呢﹖

09究竟是甚麼一種誘惑﹐甚麼一種利益﹐使你迷戀於其他﹐
而追逐不息呢﹖

10我長嘆了一聲以後﹐簡直沒有回答的力量﹐我的雙唇實
在難於動作﹒

11我哭泣著說﹕現世的財寶﹐帶著他們虛妄的歡樂﹐在你
的目光離開我的一刻﹐便把我的腳步引向別處去了﹗

12於是她又說﹕

即使你保持靜默﹐或否認你方才的自白﹐也是徒然﹐因為在
這樣大的審判官之前﹐你的過失會不被人家知道麼﹖

13不過﹐罪人的過犯要是從他自己的嘴裡說出來﹐則在天上
的法庭﹐裡那磨石是逆著刀口而轉動的[變鈍][坦白從寬]﹐

14可是這次你對於你的過犯覺得慚愧﹐下次要是你再聽見
茜冷娜的歌聲﹐也許你會堅定些了﹒


15推開你灑淚的種子吧﹐聽我說﹕你要知道﹐在我的肉體被
葬以後﹐你應當取一個正和你的行徑相反的方向﹒

16不問在自然界或藝術界﹐能夠叫你迷戀的﹐莫過於我的
體態和美色﹐然而現在已和塵土同腐了﹗

17這樣至高的寶物﹐因為我的死而歸於消滅﹐世上是否還有別
的東西可以鼓舞起你的欲望呢﹖

18你已經給虛妄的歡樂中了第一箭﹐你應當提高你的思想向
著我﹐因為我已經不在世上了﹒

19你不應當向著地面飛﹐再去受到別的創傷﹐就是說﹐你不應
當再去追逐嬌小的女郎﹐或一切別的轉眼成空的虛榮﹒

20黃口小鳥也許被射中了二箭或三箭﹐但是對於毛羽已豐滿的﹐
便無從張網和放箭了﹒

21我像一個孩子﹐含羞不語﹐眼望著地﹐自怨自艾地站著﹐
聽受貝亞德的非難﹒

22她又說﹕我的話﹗不過刺激你的耳朵﹐

現在﹐抬起你的「鬍鬚」吧﹗

經過視覺﹐也許給你更大的痛苦呢﹒

23一株高大的橡樹﹐因為我們自己的風﹐或是從雅伯之地吹來
的風﹐

我想它在連根拔起時所用的扺抗力﹐也及不到我受了她的命令﹐
把下巴抬起時所用的這般大﹔

24尤其是她用「鬍鬚」來代替「眼睛」﹐使我覺得她的話句中
間所含蓄的苦汁﹗

25當我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看見那些最初的造物已經停止散花﹔

我的眼睛還有些暈眩﹐看見貝亞德轉身向著那個兩種自然聯合
在一體的怪物﹒

26雖然她在面紗之下﹐雖然她在河的對岸﹐但是在我看來﹐她
的美麗超過舊時的貝亞德﹐

也猶如她在地上的時候﹐超過所有別的女子一樣﹒

27那時後悔刺激我到這般劇烈﹐因此我對於一切使我離開貝亞德
的東西發生痛恨﹒

28我的內疚實在太深了﹐竟使我發昏而不省人事﹐後來的事情﹐
只有譴責我的她知道﹒

29不久﹐我的神志清醒了﹐我看見那最初遇著的一位少婦臨在
我的上面﹐

30她說﹕拉著我﹗拉著我﹗她把我浸在河裡﹐直沒到我的咽喉﹔
她把我拖在她後面﹐她在水上行走著﹐輕飄得像一條小船﹒

31當我靠著了幸福的對岸﹐我聽見有人唱

「求你潔凈我」﹗[詩51-7]

歌聲非常柔和﹐回憶已難﹐何況筆述﹐

32那漂亮的少婦張開她的兩臂﹐抱住我的頭﹐把他浸在水裡﹐
我少不得吞下幾口水﹒

33於是她把我拉上岸來﹐就在濕淋淋的狀態下把我帶到四個
美女的中間﹐

34她們舉著手臂環繞我跳舞﹒那時她們開始唱道﹕在此地﹐
我們是山林水澤之女神﹔在天上﹐我們是明星﹒

35在貝亞德降世之前﹐我們早已指派做她的待女了﹐我們將
引導你到她的眼前﹔

36但為你耐得住他們的光芒起見﹐可先看在車子那邊的三位﹐
因為她們較銳利的凝視﹐足以加強你的眼睛呢﹒

37唱完以後﹐她們把我引到半鷹半獅的胸前﹐那裡貝亞德立
著﹐轉身向著我們﹐

38她們對我說﹕專心一意地注視她吧﹗我們已經把你放在碧玉
之前﹐從前愛神曾由此處投出那標槍的﹒

39比火還熱烈的一千種欲望﹐使我的眼睛專注在那閃耀著的
秋波﹐

那時﹐她正凝視在半鷹半獅的身上﹐像太陽反射於鏡子裡一般﹔

40同樣那兩重性格的怪獸從貝亞德的眼睛裡反射出來﹐一時為
這種形狀﹐一時又為別種形狀﹒

41請想想看﹐讀者諸君﹗那時怪物一動也不動﹐而他的形像卻
是變化不息﹐這個豈不是很可驚奇的麼﹖

42當時我的心中充滿著驚奇和喜悅﹐好比嘗著一種食品﹐愈加
吃便愈加感著飢餓﹔

43那時其他三位女神表示要做一件更高級的事情﹐跳舞而前﹐
唱著她們的曲子﹔

44轉吧﹗貝亞德﹗轉你神聖的眼珠﹐向著你忠實的朋友吧﹗
他因為要看見你﹐已經走了不少的路﹒

允許我們的請求﹐賜給他一些恩典﹐把你的面紗拉開﹐露出你
的櫻唇﹐使他欣賞你所隱藏的第二美吧﹗

[內在德性﹐第一美為外表姿色]

45永久的光多麼燦爛呀﹗那些長在伯拿斯山影裡﹐或喝著那裡
泉水的蒼白者﹐

46誰有這種膽量﹐願意嘗試把你在和諧的天幕之下﹐自由的空
氣之中﹐顯現在我面前卸下面紗的一剎那﹐描寫出來呢﹖
創作者介紹

EiGhT-dEiTy™

redrose0510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